068 李商隐七律《无题-万里风波》读记

李商隐七律《无题-万里风波》读记

(幼溪西)

无题-万里风波

万里风波一叶舟,忆归初罢更游移。

碧江地没元相引,黄鹤沙边亦少留。

好德冤魂终报主,阿童高义镇横秋。

人生岂得长无谓,怀古思乡共白头。

此诗写作时间可据诗的内容推测。考虑诗中用了“张飞”和“王浚”两典,前者物化于阆州,后者曾任好州刺史,推测此诗答写于任职东川期间。再考虑此诗中诗人已“忆归”心切,而诗人是大中五年(851)末才到东川任,此诗答作于大中六年或以后。也有人按照陈寅恪《李德裕贬物化年月及归葬传说辨证》,说大中六年春李德裕儿子李烨自海南扶护李德裕归柩洛阳,走至江陵已是秋天。东川节度使柳仲郢命李商隐为文祭于江陵。此说认为此诗即大中六年秋作于江陵。

首联:万里风波一叶舟,忆归初罢更游移。

一叶舟:《荆门西下》(唐-李商隐):“一夕熏风一叶危。”《旅夜书怀》(唐-杜甫):“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游移:也作“游移”。徘徊、犹疑不定。《九歌-湘君》(先秦-屈原):“君不走兮游移。”《晚泊松江驿》(唐-李郢):“片帆孤客晚游移,红蓼花前水驿秋。”《蒲津河亭》(唐-唐彦谦):“孤棹游移期独去,弯阑愁绝每长凭。”

大意:吾如万里风波中一叶幼舟,每次“忆归”之后总是更添徘徊不定。(上句或是实景。赋而兼比。比宦途的风浪险凶,说本身在风波中波动无依。下句说每当感到飘泊无依的时候,总是想回家。每当想回家,逆而更添徘徊。)

颔联:碧江地没元相引,黄鹤沙边亦少留。

碧江:杜甫诗中清淡用“澄江”、“清江”。《梦江南》(唐-张祜):“走吟洞庭句,不见洞庭人。尽日碧江梦,江南红树春。”《江城子》(唐-牛峤):“鵁鶄飞首郡城东,碧江空,半滩风。越王宫殿,蘋叶藕花中。帘卷水楼鱼浪首,千片雪,雨濛濛。”

地没:指远处水天相接、烟波浩渺之处。没(mò):占有。《说文》:“没,沉也。”《陪封医生宴瀚海亭乘凉》(唐-岑参):“日没鸟飞急,山高云过迟。”《钱塘湖春走》(唐-白居易):“浅草才能没马蹄”。《出青门去南山下别业》(唐-薛据):“寒风吹长林,白日原上没。”

元相引:正本吸引。(元:通“原”。)《长安送柳大东归》(唐-白居易):“白社羁游伴,青门远仳离。虚名相引住,归路分别归。”《归沛县道中晚泊留侯城》(唐-刘长卿):“楚水澹相引,沙鸥闲不猜。”

黄鹤沙边:指黄鹤楼。《黄鹤楼》(唐-崔颢):“日暮乡关那里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大意:澄莹江水的终点正本就不息牵引着吾的归心,在归途中还能够在黄鹤楼头少停。”(说的是“忆归”,也就是想象归乡的情景。答该是乘舟到“碧江地没”之处,然后在“黄鹤沙边”稍停几日。“黄鹤”的意向总是和“乡关”连在一首。)

颈联:好德冤魂终报主,阿童高义镇横秋。

好德:即冀德。指三国蜀大将张飞。以前在当阳长阪“据水断后,瞋现在横矛”,何等铁汉,虽后来为部将所杀,总算是“冤魂报主”。

阿童:西晋名将王浚,3d动漫姐弟关系在线观看幼字阿童。太康元年(280)正月,王濬率水陆大军自成都沿江而下,过瞿塘峡、巫峡,进至秭归附近。攻破丹阳。然后顺流而下,进入西陵峡,火烧千寻铁锁。二月占有荆门。三月进入石头城。批准吴孙皓制服。王浚曾任好州刺史、巴郡太守。因治边有方,幼批民族众来归附。有德政。有功社稷。

横秋:霜气横秋。霜气充塞秋空;比喻志气凛然,像秋霜相通厉峻;或形容人气势盛。《北山移文》(南朝齐-孔稚珪):“风情张日,霜气横秋。”《哀清秋赋》(唐-李白):“水流寒以归海,云横秋而蔽天。”《从军走》(唐-戴叔伦):“弹铗动深慨,浩歌气横秋。”《和运使弃人不都雅潮》(宋-范仲淹):“长风方破浪,一气自横秋。”

镇:古时有“常”的有趣。《山家炎天》(隋唐-王绩):“溪深常抱冻,涧冷镇含秋。”《咏烛》(唐-李世民):“镇下千走泪,非是为思人。”《和乐天秋题弯江》(唐-元稹):“十载定交契,七年镇相随。”《和于中丞登越王楼见寄》(唐-卢求):“晴江如送日,寒岭镇迎秋。”

大意:张飞虽冤物化,但毕竟铁汉一世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王浚镇蜀地、灭东吴其气节更是霜气横秋。(不论王浚之生照样张飞之物化,一忠一义,一惠民一报主。都曾建功立业,吾尚一事无成,怎么能老“忆归”?

尾联:人生岂得长无谓,怀古思乡共白头。

岂得:《乐歌走》(唐-李白):“今日逢君君不识,岂得不如佯狂人。”《荆门西下》(唐-李商隐):“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崄巇。”《咏史》(唐-李商隐):“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首是车。”《四皓庙》(唐-李商隐):“萧何只解追韩信,岂得虚当第一功。”

无谓:此处指碌碌无为。

大意:人生哪能长此碌碌无为?总是在“思乡”、“怀古”中消耗时光直到白头。

此诗首联说本身如同飘泊江河的一叶舟,总是思乡忆归,而又徘徊不定。颔联说“忆归”。详细想象归途景象。本身的家在迢遥的水终点,归家途中还能够在黄鹤楼稍作中止。颈联说本身“游移”的理由。说到了张飞说到了王浚。意在言外是本身现在还一事无成。尾联上句就是本诗的主旨。是本身在挑醒本身,要振奋首来,不及天天在这边怀古思乡,让时光随水东流。

此诗如按以上注释本答有余。但因考证出此诗或作于江陵,作者去江陵本是代外柳中郢祭悼李德裕。所以颈联就众出一层注释:上句的“冤魂报主”说的并不光是张飞,而是李德裕。李德裕大中三年物化于贬所海南岛。大中六年宣宗与宰臣“论兵食与制置西边事”时一定李德裕的一些主张,“因诏下许归葬”。这或就是“冤魂报主”。下句的“阿童高义”说的也不光仅是王浚在好州“惠民”,因李德裕曾任西川节度使,也有栽栽“惠民”事迹。所以说的也能够是李德裕。甚至考虑“高义”二字的本意,还能够注释为是指柳中郢。柳中郢派李商隐至江陵路祭李德裕归柩并为李德裕写祭文一事本身就是“高义”。这些注释使此诗内涵更为雄厚。

此外有人据本诗及其它原料甚至臆测出,李德裕的归柩到江陵后当是沿江而下,再由运河经淮河、漕运水道抵洛阳。李商隐送李烨及李德裕归柩时曾至鄂州。(原料:《听鼓》(唐-李商隐):“城头叠鼓声,城下暮江清。欲问渔阳掺,时无祢正平。”这首诗或表明李商隐到过鄂州。能够就是大中六年秋。)